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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洛白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眼神坚定，眸光比窗外的灯火要更明亮澄澈：“这样的我，你还会喜欢吗？你……会不会想要和我离婚？”

西维尔的脸颊微红，说不上是羞涩又或者是纯情，面上是他未曾见过的明朗澄净，明明很想闪躲，眼神却又看着洛白的，似乎在等他做一个回答。

洛白再一次愣住了。

这个时机算不上浪漫，在一个狼狈离家的深夜；这个场合也算不上浪漫，他们身处一个不大的公寓，甚至空气里还弥漫着汤面的食物香气……可是，对面的人一颗心是真挚的。

他想起自己刚来到星际时，在宣誓台上玩笑一般和他的结婚誓言。洛白清楚地明白，自己和星际时代跨越了无数时间和空间的阻隔，星际人的开放观念，和地球截然不同的环境……他适应了很久很久。

可是西维尔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。无论是认认真真吃下他做的每一份食物，还是在星河的另一端，传递给他不为常人所见的美景和思念；无论是在太空遇袭是竭力保护他，又或者是全力支持他的梦想和热爱……

他始终不明白，究竟是什么让自己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时代，也许正是他许下的三个愿望？想要更广阔的发展平台，想要一个全力支持自己事业的灵魂伴侣——

表面上西维尔冰冷，生人勿近，但是他知道，其实他骨子里是个温柔、和他父亲完全不同的存在。

西维尔见洛白迟迟没有回应，垂眸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黑金质地的徽章，递给了他。

“我知道我们最初的婚姻理由是一场父辈间的安排，但是感情的事情是没法安排的。我们之间没有算计，没有利益，也没有误会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开诚布公地和洛白坦然说出他内心的想法，“我知道你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，就想陛下请求来了一份经营许可，以后宇宙之大，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让人见证你的厨艺；之前说的一无所有也并不是真的，就算离开了第三舰队，我不久之后也会复职……”

“那这又是什么意思？”洛白被他罕见地长篇大论听懵了，连忙举起他递来的徽章问道。

黑金色的奖章上雕刻着飞鹰和橡木的浮雕，还有一个皇冠，拿起来沉甸甸的，厚重而冰凉。

“这是对于发现全新能源星球的奖章，每个月可以多十万星际点的个人补偿。但是因为申报资料的缘故，奖章上只能有一个人的名字。”西维尔有些尴尬地说：“我觉得这是我们共同的荣誉，就把你的名字也刻在了后面，但是太坚硬了，战术刀也很难留下痕迹……有些丑，别嫌弃。”

洛白将奖章翻过去，果然看见了背面歪歪扭扭的“bail”字样，但是因为镌刻者十分用力的缘故，字样能够清晰可见，和上方西维尔的名字有一部分重叠在了一起，好像永远不会被磨平。

洛白抬头看向了窗边高大的男人，轻声说：“我想起了一个故事……从前有一对贫困的夫妻，想送对方一件礼物，于是丈夫卖掉了自己的金表，为妻子买来一把镶着珠宝的梳子，而妻子卖掉了自己一头漂亮的长发，为丈夫买来了一根表链，想搭配他的金表……”

“我原先觉得他们很傻，现在想想，他们不仅得到了对方的礼物，还得到了两份毫无保留的爱。”

西维尔刚刚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他提及这个故事的理由，就被洛白拉住手，一个用力站了起来。

“你问我是否还喜欢这样的你……我想，是喜欢的。”

这半年来的相处，在低重力星的相互陪伴，已经足够让洛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。他原本就不是纠结之人，在意识到好感之后，坦然面对也不算什么难事。

他的一头黑发在灯光的泼洒下，也有了几分金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