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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沈星华早早就起来了,穿了干净肃穆的衣服,整理好仪容,在村里人的簇拥下,捧起许倩如的骨灰盒郑重的递给沈千语,叮嘱她跟着人群往山上走。

沈千语看了一眼手里的骨灰盒,将被风嫌弃的一角弄好,抬眸看了一眼沈星华,跟着一个大爷往外走。

一路上,全程没有一人说话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地方,沈千语面前是一个很深的坑,她知道以后许倩如就会住在这里。

她看向不远处,那是爷爷奶奶的坟墓,视线移到另一处,她看到了一个预留的位置,她不由的看向沈星华。

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位置吗?

仪式很简单,符合许倩如的性格,忙完之后,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回去了,沈星华拜托二叔公给大家做菜招呼大家吃一顿。

他则留在山上,沈千语跪在许倩如的坟前,沈星华此时眼里没有其他人,坐在坟墓边上,靠着墓碑轻声低语诉说着衷肠。

“小如,按照你的要求,我把你葬在爸妈的边上,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,然他们照顾你,你就放心吧。”

沈千语垂着头,盯着地上的一棵被踩折了的小草发呆。

沈星华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,就像有说不完的话,沈千语都不知道父母之间这么多的事。

他从他们刚认识说起,一直说到生了沈千语,言语里都是缱绻。

沈千语从懂事起就知道父母很恩爱,长大以后更是羡慕不已,但今天她知道了更多的东西。

她陪着沈星华在山上待了很久,等到天快黑的时候,二叔公怕他们找不回去,让人来寻他们了。

沈千语挣扎的爬起身,搓了搓膝盖,扶着沈星华往山下走,看到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,心里早已溃不成军。

回到院子里,沈星华坐在屋子里又成了一尊雕像,沈千语去厨房给他煮了一碗汤饺。

看着锅里的饺子翻滚着,她的眼前似乎出现许倩如的身影,看着她冲自己笑,伸手过去的时候,手指穿过蒸汽,什么都没摸到。

沈千语蹲在地上低声哭泣,哭了一会儿,起身把饺子舀到碗里端着去了沈星华的屋子。

进去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,她摸着把碗放在桌子上,去开灯,却被沈星华拦住了。

“别开灯,你妈妈来看我了。”

“爸.....”

沈千语看着沈星华转过身,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,几步过去蹲在他脚边,轻轻握着他的手。

“爸,妈妈一定不希望您这样的,我煮了妈妈包的饺子,您吃点儿吧。”

沈星华手指动了一下,借着微弱的光,沈千语仰头看着他,拉着他起身坐在桌子边,打开了一盏台灯。

碗里的饺子小巧且饱满,沈星华接过沈千语递过来的筷子,夹起一个塞进嘴里。

沈千语见他吃东西了,转身出了屋子,回到厨房,看着锅里的剩下的饺子又红了眼眶。

吃着饺子,泪就没停过,也不知道吃了多久,她才终于吃完了。

看着沈星华屋里的灯灭了,她收拾了厨房去了卧室,躺下后,却一直睡不着。

半夜,沈千语睡得迷迷糊糊的,听到院子门响,她起身趴在窗户看了一眼。

是沈星华,她不知道沈星华要做什么,急忙批了一件衣服拉开门出去了。

一把拉住沈星华,沈千语见他神色不对,一把保住他的腰。

“爸,您这是怎么了?爸,您醒醒啊,爸.......”

沈千语抱着沈星华的腰拖着他,一声一声的喊着他,两个人拉扯一会儿,沈星华总算是醒过来了。

他木讷的盯着不停哭泣的沈千语,没有说一个字,转身回了屋子。

沈千语心有余悸的锁好院子门,坐在廊下看着沈星华的屋子叹气,半晌,没见其他动静,她回到卧室却不敢睡了,她怕自己睡着了,沈星华又一个人出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沈星华很早就醒了,他在厨房做饭,沈千语听到声音一骨碌爬起来,惊慌失措的踩了鞋子跑到厨房。

见沈星华好好的才放下心,气喘匀问了一声,“爸,您起来了。”

“嗯,你去洗漱吧,一会儿过来吃饭。”

沈千语不放心的又看了他一眼,确定没什么问题,才转身去洗漱。

吃早饭的时候,沈星华盯着沈千语放下手里的筷子,语重心长的开口了。

“小语,吃过饭我让二叔公家的堂哥送你去车站,你回去吧,回去了好好学习,有时间了就回家看看......”

“可是,爸您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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